只要每月按時交費,就可以天天跟網紅做閨蜜

公司

前天 14:31

本文來自 36 氪旗下編譯團隊神譯局,譯者 boxi,愛范兒經授權發布。

Instagram 去年年底推出了一項名為「Close Friends」的新功能。這項功能本來是用來作為幫助用戶處理上下文崩潰的一種手段。但是 Instagram 的網紅卻把它變成了一種生財之道。來吧,每月固定交一筆錢,就能確定跟粉絲的各種親密關系,收看獨家的私密內容。Kaitlyn Tiffany 在《大西洋月刊》網站探討了這一現象,原文標題是:『Close Friends,』for a Monthly Fee

Gabi Abrao,或者在 Instagram 上大家熟知的 @ sighswoon ,正在「開發一種看不見的語言。」她的網頁有一半是迷因,另一半是她自己的照片 —— 吃住新鮮水果,或者試試金屬探測器,或者身穿超常連衣裙在博物館的衛生間擺姿勢,或者戴著時尚的防污面具倦怠地盯著中景 —— 通常還配上關于過去、現在和宇宙的詩意文字。

她有將近 94000 名粉絲,其中大約 400 位是她的「Close Friends」,這是她們每月在 Patreon 上支付 3.33 美元贏得的特權。這些「Close Friends」粉絲可以訪問到獨家的「私房話和個人最新動態」,包括有關 Abrao 感情生活的那些「愚蠢的細節」,關于「生存與健康」的大想法,以及她翻箱底的詩歌和散文。Instagram 的這項功能原先事項打造一個基于圖片的朋友圈,她是眾多發現也可以用來賺點外快的人之一。

舊金山網紅代理機構 Sway Group CEO Danielle Wiley 說:「我們當然聽說過這個。我們會推薦它的。我們支持網紅為賺錢所做的一切。」

抓住了這波賺錢大法的 Instagram 用戶很多都是生活方式網紅,他們按照最字面的意思對友誼進行收費 —— 把友誼分解成一個個零部件,然后按照價值遞增分成不同的層次。(就像高中一樣!)其另外一些則藝術家和創意型籌資項目,每月為其角色扮演或插圖帳戶中的幕后花絮收取 1 美元。對于額外的訪問以及跟主持更親密的互動,具有忠實粉絲的播客和 YouTube 頻道會進行額外收費。前 VC Jenny Gyllander 現在已經把運營產品評論 Instagram 帳戶 @ somethingtest 當成一份全職工作,向她的 Close Friends 名單成員收費 100 美元的終身會員資格 —— 目前已有 300 人注冊,現在她正在制訂一份候補名單。

這種做法是有先例的:色情模特很久以來就提供有「Premium Snapchat」的訂閱服務,這是一種販賣裸照給指定客戶群的一種方式,有點偷工減料,但更安全。(Instagram 發言人說,該公司沒有給自己的平臺增加付款選項的計劃。)但不管怎樣,Wiley 認為,這種做法唯一的奇怪之處應該是 Instagram 給這項功能選擇的名稱。她說:「把它叫做 ‘Close Friends’,Instagram 反而使得這項功能看起來更加離奇。這不是真正的密友;而是受控內容。網紅剛剛想出了一種方法來將這一功能變成某種跟自己的商業模式契合的東西。」

Close Friends 的引入可以追溯到 2018 年 11 月,作為幫助用戶處理上下文崩潰(某人發布的內容偶爾看到它的人未必有同樣的感受,這就有點尷尬了,而且,對 Instagram 來說更不舒服的一點是:這可能會導致大家發布的內容減少。)的一種手段。雇主和招生人員通常對桃色陷阱(thirst trap)和油炸迷因(deep-fried meme)缺乏敬意。想要吸引廣泛受眾的網紅的人不能卸下面具,也不能對實際的朋友開玩笑。受興起多年的秘密小號的啟發,Close Friends 也是一種旨在重新爭取年輕人興趣的透明舉動 —— 在過去,那些年輕人認為 Snapchat 是他們存放不希望父母老師以及獵奇的潛水人看到的內容的最安全場所。

對于 Instagram 以外的任何人來說,其本意并不是用來賺錢,但就像之前 Facebook 的一樣,Instagram 以「朋友」作為品牌的官方選擇并非中立。把一種關系指定為一個 app 的功能會產生奇怪的后果。

Caroline Calloway 是研究「Close Friends」訂閱潛在意義的完美案例。Calloway 是一位網紅,以給自己不像真實的美麗人生浪漫生活配超常字幕著稱,今年 8 月,她開始為自己的 797000 位粉絲提供獨家付費訪問其 Close Friends 列表的選項。

按照 Instagram 的定義,每月支付 2 美元的粉絲將成為「Close Friends(密友)」,而每月支付 100 美元的粉絲將成為「Closest Friends(最親密朋友)」,這意味著他們還將獲得每月一個小時的 Skype 通話。(Calloway 只為 Closest Friends 保留了 20 個席位,因為「一個月就只有那么多的時間。」)她目前有 342 個密友,并且她的 Patreon 網頁還承諾當密友數達到 400 時,她就會專門為她們制作一個「蘭花發型教程」。

就像 Calloway 過去幾個月中所做的一切一樣,此舉引起了爭議。一位粉絲發推說:「每當我認為 Caroline Calloway 沒法超越她以前的鬼把戲時,她總能突破自己。她在 Patreon 上販賣友誼。是友誼!」試水 Close Friends 2 天之后,Calloway 貼出了她的經理和經理助理替她人工添加人員進她的 Close Friends 列表的照片,這似乎進一步削弱了友誼的價值定位。

22 歲的德州學生 Mina Hughes 告訴我,因為好奇心擋不住她訂閱了 Calloway 的 Close Friends。鑒于 Calloway 已經分享的一切都非常的私密,她問道:「我怎么會不希望看到她放在付費墻背后的東西會更加私密呢?」但是,自收費第一周以來,Calloway 并沒有發布太多東西,按照 Hughes 的說法,大部分內容稍后都再次出現在她的公開故事中。

Hughes 說:「我想取消訂閱了,因為這純粹是浪費錢。」但是她仍然抱有一絲希望 ——Calloway 很快就會發布一些真正匪夷所思而且很壯觀的東西,只會有幾百個人能看到的東西。

Dana Andersen 也是 22 歲,是英格蘭西北部的一位音樂家,她說自己對訂閱 Calloway 的故事一點都不后悔。她甚至在自己的博客上寫過這件事。她認為,成為 Calloway 的密友就像是參加私人俱樂部,即使她認為這只是一種幻象,但是只要能令自己感覺良好,幻象也沒有理由拒絕。

她說,她可能不會再為成為其他人的密友而付錢了 —— 任何其他網紅的類似內容都會給人感覺像是「假冒」。這種區別其實跟一個人對自己選擇如何分配注意力和喜愛做出的任何其他聲明一樣,都是沒有理性的。Calloway 盡管有種種缺點,但在 Andersen 看來卻是一個真實的人:一個誠摯的災難,一個值得的緣由。她博客是這么寫的:「我每月會把自己賺來的錢分一點給 Caroline Calloway,因為我樂意這些錢花在她擺弄的那些東西上。」

但是,對于那些兜售親密友誼的網紅來說,所有的親密關系都是一種義務。

時尚和旅游網紅 Ashley Torres 表示,努力提供付費「密友」內容是因為她的生活「已經成為人盡皆知了」。要想出一些額外的東西只會意味著要越來越個人化。現在,她會跟密友分享自己早上喝了什么咖啡,并向她們講述自己生活發生的事情,是「沒有劇本未經剪輯」的那種。Torres 的帳戶 @ dailypursuits 擁有超過 200000 的粉絲,不過到目前為止,只有 30 個人愿意每月支付 6 美元,這些人就是她所謂的「BFF」。

支付月費后,「BFF」會被添加到 Torres 的「密友」列表中,然后就能享受到一些獨家的私密內容,比如「額外的 IG 故事,獨家周末咖啡講座,免費贈品,星巴克 [禮品卡] 等等!」,可以優先出現在包括托雷斯的私聊收件箱內,如果她路過粉絲所在城市的話可以受邀一起喝咖啡,以及關于她丈夫 Andy 的「額外內容」。便簽上寫著「愛你,真的!」

真的愛你嗎?

當然。Instagram 產品負責人 Robby Stein 表示:「大量用戶」發展了約 20 位左右的「密友」,而粉絲數量多的密友往往有數百人,「因為那些人對他們而言確實是朋友」。

盡管把名人變成個人品牌的想法(可以作為產品出售,其定價方式跟其他產品一樣)并不新鮮,但這種做法還是有一些問題的,并且容易引起困惑。沒有多少粉絲的普通人現在經常會拿自己的真正朋友開玩笑,要為自己最好的內容向朋友收費,這多少有自嘲和自知之明,但并非完全的虛偽,是對一切形式的表達和關系可以也許也應該進行貨幣化這種想法的標準化。它們的區別真的只是語義上嗎?

事實證明,發推說要向「密友」內容收費的人大部分都是在開玩笑,或者說,除非有人當真,否則他們就是在開玩笑。Jasmine Brooks 是波士頓一位 23 歲的演員,她就索要 1 美元,并在自己的推文中加上了她的 Venmo 賬號,她告訴我說:「我的確把這條推文當成玩笑,但你懂的,玩笑一般也有當真的成分。如果有人真給錢的話,我是不會生氣的。我會很樂意接受。」

也有人給這種希望渺茫的使眼色送溫暖的。賓夕法尼亞州 30 歲的 Tad George 就是其中一個。他發推說:「給我打 40 美元,我就會會把你加到我的獨家「密友」Instagram 故事里面,我可能會也可能不會放一長串我哭泣的視頻。」當我給他留言時,他給了我一個敷衍的解釋:「這是個玩笑,因為很多人或者創作者都在分享或者展示比較私密的東西給付費受眾。當 ‘Close Friends’ 功能推出時,我就在想讓大家花 40 美元看我做無聊或平常如哭泣這樣的事情會很有趣」

外推一下,這個玩笑其實也說明很多人為窺探任何其他平常人的私密生活細節而付錢。去年 12 月,《紐約時報》發表了一篇介紹網絡直播者 Jovan Hill 的文章。Jovan Hill 把自己的工作稱為「同性戀的破產日記」,他不會稱之為工作。他正在創造一個平行宇宙,在那里他除了說話和躺著之外,什么事情都不做。因此,他大多時候只是在洛杉磯閑逛,或坐在公寓里面,跟喜歡他聲音和面目(喜歡到愿意付錢)的粉絲交談。他們給他付租金。他們希望他過上舒適的生活。這些人自己可能就過著財務不夠穩定的生活,但卻可以共同為一個討人喜歡的人提供保障 —— 這種想法的可愛就像它的黑暗一樣。每月只需支付 10 美元,他們就能看到私密的 Instagram 并且可以享受到私聊的優先權。每月花 50 美元,粉絲就可以跟 Hill 通過 iMessage 和 FaceTime 聊天,如果他來到粉絲所在的城市,也許還可以跟他的粉絲共進午餐。

「今天我很窮,」他喜歡這么宣布,這不算太奇怪,因為現在網上那些酷孩子都在說自己是怎么的揭不開鍋。作為千禧世代和 Z 世代的一員,那些人喜歡提醒大家:他們沒有做過任何特別的事情,不應該由他們來承受破產的經濟,高筑的學生債務,以及糟糕的工作。在這種情況下,半諷刺性的對友誼進行貨幣化也不算一點都不合邏輯。

來自紐約的護理 Addie Presson 說:「我不認為靠臉或者身體吃飯是件壞事,但是我不喜歡得像這樣,『我 TM 的破產了;救救我吧』」。他也發來一條半開玩笑的推特,要征收 Close Friends 的訂閱費。「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很高興大家對金錢能如此的坦率,但從文化上來說,我覺得大家真的很絕望。這表明我們正處在世代的交替。」

在這里,買賣 Close Friends 的行為看起來并沒有那么小氣,你會感覺到同樣的幾筆錢在整天泡在網上的人之間來回傳遞,就像真正的鄰居之間鼓風機總是借來借去一樣。孤立任何一一刻去看錢在誰的手上其實沒太大關系。朋友之間每月給兩美元算什么呢?

登錄,參與討論前請先登錄

評論在審核通過后將對所有人可見

正在加載中
竞彩网站